梁金山

  • 作者 鲁毅
  • 出版社 后浪丨四川文艺出版社
  • 出版时间 2019-8
  • 定价 32.00元
  • 装帧 平装
  • 开本 1/32
  • 页数 152
  • ISBN 9787541150807


梁金山

后浪出版公司

法国新小说在中国的异质回响

作家鲁毅短篇小说集

“如果可以,我真想用音符来记录它们。”


编辑推荐

        鲁毅是法国新小说在中国的力推和出版者,曾与陈侗策划出版以法国新小说为主的“午夜文丛”,包括阿兰·罗伯-格里耶、克洛德·西蒙、让·艾什诺兹等著名作家。

        读者进入这本小说,如同进入自己的日常生活。午后微风、旅馆的房间、中午的海岛……寻常事物的具体指向被作者抹除,人物也不再是故事中心,而成为一个自由穿行于不同小说空间的符号,带着一种浏览世界的独特目光,在文字间不动声色地来去,小说从而流淌着美妙的梦幻意识。

        “如果可以,我真想用音符来记录它们。”“它们”是一个个出其不意的瞬间,也可以是一个或多个微妙的动机。语言推动小说家写下一句又一句,故事在平行空间中并转交错,宛如不同音部的融合,最终形成一种优美又深具实验性的复调文体。

         本书具有强烈的实验色彩,在形式方面进行了大胆的尝试,书籍的特殊排版使这一形式得以呈现,例如采用平行排版的方式呈现《世界123》,而《中午的海岛》一篇则有十余页的留白设计,每个读者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好奇心和想象力进行二次创作。

 

著者简介

鲁毅,1971年生。曾长期在税务局任职。1997年与陈侗组建工作室策划出版“午夜文丛”。现居上海,经营一家书店,并继续写作。著有诗集和小说多种。

 

内容简介

本书收录短篇小说七篇。展现了如何在不确定的世界中进行确切的观察与描摹。生活里一些常见的母题循环往复地出现:淋浴、死亡、行走、男女情事,等等。似是重复,却皆含变异,形成相互呼应的复调格局。

小说中充满琐碎的生活细节,将人物心理融解在具体行为与眼光流动的过程中,取消戏剧性,着重于营造一种超出现实生活的文本空间,让读者不得不关注描写本身。

 

目  录

世界123——对人称代词的使用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1

痕迹——为什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呢?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29

旅馆的房间,又名乌有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49

午后微风——根据对位法而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75

中午的海岛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89

梁金山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107

河流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133

 


正文赏读

午后微风

——根据对位法而作

 

夜色

 

 

3 月 28 日,下午,三点刚过,我对着墙上的挂钟做出了以下决定 :从现在开始,一个星期内不踏出家门一步。一直到 4 月 6 日下午三点钟过后,我出门到旁边的小店里买烟。我的烟在 3月 31号的晚上已经彻底断掉,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似乎备受煎熬。也许难以忍受的还不止这些。

我开始外出,第一件事就是到旁边的小店里买烟。我没有换鞋,穿着拖鞋说明我并不想走得太远。刚下过雨的地面到处都是积水,一直以来坑坑洼洼的路况是这一带的基本状况。我脚上踏着的拖鞋无疑使我极不爽快,行走时,即使你多加留意,还是无法避免泥水溅到裤脚处,几分钟后,我嘴里叼着香烟(正好没有我抽的那个牌子)回到家里。站在门口,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。

手扶着门框,站了一会儿,紧闭上眼。

等待着旋转的感觉消失,身体慢慢地恢复过来。我把拖鞋放回到鞋柜里,光着脚走进房间。尽管嘴角的香烟不是习惯的口味,但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。

也许还可以遵照过去一星期刚建立起来的习惯。就是先找个地方坐下,也许就在窗前,对着落下的竹帘,就这样坐着。坐下来的时候看见窗口旁边的墙上,挂钟的指针正好形成一个直角,也即是说现在是下午三点三十分。等心情变得平静,可以听见挂钟摆动的声音,窗外的车声和人声,甚至可以听见楼下小店里一男一女的对白。

我打个电话给我爸,你要买烟吗?

他这里没我要的烟。

喂,爸爸,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,我碰上了一个同学。

那好,我会早点回家的。

我们去哪呢?

还早,先随便走走再说。

时间过得真慢。

我等着。在书桌前,正对着窗台,我的日记本在抽屉里。我打开抽屉,取出棕色硬封皮的本子,我翻到 4月 5 日之后,在抬头的第一行写下今天的日期:4 月 6 日,晴。然后这时候我听到了雨声。我把晴字涂掉,写上“小雨”两字。雨一直下着,在我记录和描述今天的文字里渗出了一摊墨水。我看着它缓慢地把左右和上下的几个字淹掉。

这时候门铃声吓了我一跳。急促的铃声反复响了几下。我从桌前走向房门的时候,还在想是谁呢,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来串门,尤其是近来我的生活变得封闭起来之后。因为愈期未交费,我的电话被停机了,同时我也关闭了手机,我不再外出,只吃饼干和喝水。现在我的手里拿着钢笔,它还在漏水。我的手指头因此而黑了一块。我不得不用左手开门,因此门打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门板挡在了后面。有那么几秒钟我们彼此都没有看见对方。

喂?(这是她的声音)

我在,从门后面闪出来把她给逗笑了。

原来是她,手里拿着的伞不断地在滴水,很快地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摊积水。她的头发和眼镜片上也沾了小水珠,裤脚也是湿的,看来雨下得不小。这样想的时候,我马上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但又说不出来。我愣了一下,直到她再次出声才把她让进屋里。

我们坐在刚才我坐过的地方,只是稍稍地改变了一下姿势,也许改变的还有当时的情景 :我不再是一个人,我把身体扭转向坐在我的左手边的她,不再对着窗台。我们之间的台面形成一个直角。我的手指被墨水染黑,桌上打开的日记本,黑影还在渗开,我抬眼看了看窗外……

 

 

我说,再喝一杯,她点头默许。然后这个时候音乐停了,这是两首歌之间的一·个间隙,我们听见雨声。雨越下越大了,不知道是谁这样说。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卧室吗?这是她的原话。我们起身,我打开房门。我脱鞋进去,她站在门口向里探望,我说,你快进来,她进来之后门向后面缓慢地摆动。现在我站在她的身后,我真想上前一步,猛地抱住她,把她放倒在床上……这些只是电光一闪的念头。我是一个有礼而热情的主人,我向她介绍我的卧室,小阳台、洗手间和衣帽间。她喜欢我的床铺,还有木地板上的麻布地毯,像每一个女孩一样喜欢洗手间。

然后是下楼,再喝了一杯,她要告辞了。确实,十一点半了。她走了。我在她之后也来到街上,我很快地拐进了一条小巷,很随便地搭上了一个很随便就跟你走的女孩,再过一个街口,就有一间旅馆,登记、付钱、拿钥匙。我们进到房里,我迅速地把她按倒在床上,几乎是直接地进入她的身体,没有任何的过渡。

 

“……再过一个街口,就有一家旅馆,在马路的对面,红色灯管的霓虹灯闪烁,汽车不断地在身旁飞驰而过,溅起一片水花。我拖着她的手转身向后走去,来到旁边一条小巷的阴暗处,她靠在墙上,我的两手撑在她的脑后,我做了一个让她感到目瞪口呆的动作,就是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她的手里。我走的时候,她还靠在墙上。

“我回到家里,头发湿了,身上的风衣和牛仔裤也是湿的,眼镜片沾满了水珠,一进屋就布满了一层水汽,布鞋也一定湿透了,因为我的脚都快冻僵了。”

 

午后微风

 

 

之前有两个人从楼顶上往下跳,一前一后,在空中停留了两至三秒,可能有四秒,到达地面的水泥地板时保持了一前一后的顺序。先后听到两声沉闷的撞击声,应该是骨头折断和内脏碎裂的声音。在地上停留了不到十五分钟,被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两男两女分别移上担架抬到车上。车门关闭,留下一阵烟尘(由车底的排气管道排出)和围观的人群。

我也在其中,最后我们见到的只是一摊鲜血,已经逐渐凝结,颜色变暗。从我们见到有人在楼上并且是两人到最终楼顶空空,现在是事情发生之后,我们还不愿离开。我把右手绕过去揽住旁边女孩的腰身,左手继续放在马路的铁围栏上。再一次抬起头仰望,似乎看见了正处在飘落过程中的羽毛状的物体,也许只是衣料的其中一根棉线,在干燥耀眼的阳光下若有若无。

耳中仍久久保存着救护车警报的响声,眼里晃动着转动的红蓝灯影。在天色变暗以前,我们再也不知道如何打发剩下的时间。其中一人觉得可以爬上楼去看看。另一人不会有任何反对的意见,拉着手就往前走。

要跨过面前的铁护栏。她双手撑扶,摆动双腿轻轻一跃而过,站立在马路边上。我随后模仿了她的姿势,并不能像她一样轻盈地摆动,在落地时,腿脚一软,身体前倾,差点和一辆横向驶过的摩托车发生碰撞。这时,她迅速地拉了我一把。

没有跨过护栏之前,我们和前面围观的人群甚至隔开了一条双向六车道的马路。我们先是看见二十四层的楼顶,就在大幅的广告牌旁边,坐着两人,并把腿脚放在楼外。后来,就在我们专注于计算楼层的高度时,发现人不在了,紧跟着看见两件物体从高空坠落,其中最先的无疑是人体,紧随其后的看似一个黑色的背包,胀鼓鼓的,原来也是人体。也就是之前一直坐着的两人,在起身之前,也许还后退了几步,再加速。我们的想象力弥补了被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遮挡住的部分,也就是血腥的场面和触地时的巨响。

然后是尖刺的救护车警报声,单调地重复着,由渐弱变清晰,直至就在身边的嘈杂。现在人群还没有散尽,反而更多的路人围拢了过来,紧紧地包围着警方划定的范围。我们挤了进去,勉强看见了地上的血迹,似乎还有一串钥匙和几枚硬币。

从人群中脱身,我们跑上台阶,迅速地闪进在轨道上滑行的自动玻璃门后,置身于冷风吹拂的大厦内部。我们拉着手往里面走,并没有受到保安的阻拦,在纵深处的电梯口前我们按下了上行键,黑色的带有凹槽的箭头在指触下变成红色。金属门框的上方,中间的电脑显示屏上反映着倒数的数字,保持着均匀的速度, 15、14、 13……在叮咚的一声之后,两扇金属门向左右两边打开,缩进了大理石覆盖的墙内。里面站着两男一女,穿着制服,臂肩上绣着警察两字。我们对望着,没有人做出任何可能的动作,比如恢复之前的交谈,或向前迈进一步,或收回落在对方身上和直视对方眼睛的视线等等。这样的状况维持了也许不到五秒,因为两扇电梯门这时分别缓慢伸出,正要合拢。三人中站在前面的伸出了双手,一边一只撑开了正要紧闭的门扇。金属门现在又再消失于墙内。另一人及时地伸手按住了开门键,两个相反的黑色箭头。他们出来时,我们闪过了一边。我们并没有急着进去,犹豫着,他们出来后转身向这时又再敞开的自动玻璃门走去。进来了两人,她在等待玻璃门缓慢地打开时回过头来迅速地看了我们一眼。

这时候,电梯门关闭,楼箱发出沉闷的声音开始上行。数字再次变换时,我们已经决定了不再等待,向旁边的楼梯口走去。

 

 

事实上,进入室内之后——身后的玻璃门分成两扇的大玻璃正在合拢,互相接近——光线的强弱变化已经缓和了紧张的视力。室外强烈的日光被阻隔在门外,玻璃磨砂的表面反射了大部分的光线,只有不多的一部分穿透过了玻璃的晶状结构,参与了室内各种人造光线的照明。枝形吊灯,壁灯,台灯,射灯,无一例外地散发出柔和的暖色光线。与室外只有玻璃之隔的地方,则显得过于明亮或苍白或灰暗。

在大厦纵深的电梯口前,自然的光线更加微弱。在厚重的防火门的另一面,这种状况得到了加强,厚实的砖墙之上没有任何窗洞,只有天花顶上间隔分布着的吸顶灯散射着昏黄的光线,使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郁。我们再一次犹豫,靠在墙上。防火门围绕着转轴的晃动仍没有停止。轻微的左右摇摆。她伸出食指顶在门面上。正在消散的作用力通过食指传达至全身,在传送的过程中缓慢地散尽,最终恢复到之前的静止状态。我也感受到了某种类似于水面波纹般的效力。一种酸麻的感觉由胸腹向大脑涌起。我抖动了一下。

没有人出声。直至我的唇间升起了烟雾。她侧脸从我的嘴角夹走了香烟。刚刚吸了一口,或借助于仅有的氧气,猛烈地燃烧了一会儿,烟头正在由红变暗。没有一丝风,所以烟雾得以保持着垂直上升的态势,甚至一开始勉强维持了从口中出来的形状,一个个烟圈或一个长的烟柱(带有呼的一声,虽然微弱,足以听清)。

事实上,两人都在等待着吸入最后的一口烟雾,再喷出,然后烟蒂从指间落到地上,低着头,用鞋底(前面尖头的部分)揉搓熄灭。仅剩的过滤嘴部分包裹着白纸,现被踩至扁平,再蹭了几下,白纸裂开,翻出了黄色的纤维物。就等着这一刻,这几下连续的动作之后,两人从靠着的墙上前倾,挺直身体,保持着协调同一的动作。

脚上的皮鞋开始叩响悬空的水泥板楼梯,发出单一的、重复的回响和真实的叩击声混合,在尝试了十一二级台阶之后,已经难以辨认哪是回声,哪是脚步声。她紧随其后,在楼层的中间,有一个狭小的转角,转向相反的方向。在面对一幅白墙时,她跟了上来,这时候,我们几乎又再同步。在一到两秒的时间里,我们一动不动。

继续重复向上攀爬的动作,抬脚和收脚,拖动着右腿向上。在数过了十二或十三之后,又再来到一个平台,长条的空间,大幅的白墙的右边是厚重的防火门,漆成墨绿色,与门扇之间形成一条显而易见的缝隙。在人的推动之下,人离开之后,仍然持续了长时间的摆动,微微地震颤着,直至最终停顿。把手指抵在门面上,化解了围绕着转轴的作用力。

在楼梯转角的梯级上并排坐下或一高一低,任由烟雾在指间缭绕。在离开唇齿之后并不急于上升,平行地移动了一段距离。在一楼的烟雾消散尽尽,在九楼或十楼的中途,烟雾不断地填充着空无一物的空间,连同天花板和三幅白墙构成的狭小空间。它的充满几近于消失,混同于空气中各种微小的颗粒,掺杂于其中。

我不知道烟雾是如何消散于我们的眼前,最终消失于不可见。作为一种物质的存在它远较人的失踪神奇。我们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。在强烈的日照下——太阳已经较中午偏斜,向西面移动着,似乎正要下沉,落下——我们的抬头仰望被屡屡干扰,眼睛被照花,头脑晕眩,不得已而低下头,紧闭着双眼。

她把手放到我的双肩上,轻轻摇动或轻轻按摸,在烟雾填满整个空间或叫作消失了之后,她的手部动作代替了烟雾般的分子运动。使得我的血液加速流动,肌肉变得松弛,连同所谓的心情或情绪也变得放松。我闭上眼,在可以计算的、划分为等分的时刻不断推移的过程中,动作变得缓慢下来,最后是双手搁在双肩上,一动不动。

考虑着要不要从地上爬起身,拍拍后袋上的灰尘,在它们还没有完全降落到地板上时离开。在楼梯的转角出现时预计到下一个转角出现的时间,如果没有因此而放慢脚步,体力的分配应该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。相同的白墙、转角平台和圆弧形的水泥楼梯扶手在经过了脚踏、手摸和平视之后又再出现。在心里默默地数过了十二或十三之后,是一堵白墙,手掌并没有离开冰凉的水泥面(带有一天一夜或两天两夜积聚起来的灰尘),全身的重量压在鞋底皮面或塑料面上,溅起一阵灰尘,沾上了裤角。

在没有预计的第十五层,白墙右面的防火门突然消失,现在只留下一个门框。

 

 

两个人在灰暗的光线中行走,落在后面的似乎只是前者的阴影。地上的砖石,木板和水泥刀,塑料桶覆满了厚厚的灰尘。在角落里张挂着的蜘蛛网,也落上了灰尘和蜕变的单薄的空壳,灰暗得和尘土和光线的颜色一般。再往前走,这里的楼梯并没有用水泥砌成,只是刚刚钉了木板就中途退出,留下一个雏形的模具,在往上爬行时,发出摇晃的嘎吱声。每走一步就溅起一阵尘土和留下一前一后四个清晰的脚印。

在二十四层的楼顶,还在楼梯间内。被拆除了防火门的门框露出了蓝天和白云的一角,下面是灰色的水泥围栏,以及延伸至脚底的水泥地面(坑坑洼洼)。风不断地灌进来,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在楼下时已能隐约听见,现在置身其中。

在偏斜的太阳的光照下,风吹动着褪色的彩旗、枝形天线和地上的易拉罐和旧报纸。在右手边,再过去是一个可以上楼梯的平台,高过了水泥围栏,最上面铺设了空心的隔热砖。坐下时压碎了已成鳞片状的苔藓,把脚放在了楼外,就在巨幅的广告牌旁边。

光线由明亮变成金黄。我们低头往下看,街上的行人如同蚂蚁般爬行。我们回过头去,也能在身边发现爬行的蚂蚁。它们把撑扶在地上的手掌当作了一座土坡,皮上的毛孔是一个个坑洞,栽种着低矮的植物,散发着也许是食物的味道。

光线渐暗,这时候我们听见了一种重复的叫声,似乎来自二十四层的楼下。我们再次低头时,看见楼下已经聚集了一群人,头往上仰,扁平地贴在地上。眼睛平视,可以看见这个城市几乎大部分的屋顶 :一个个凹下去的方格,向远方伸延,终止于橙黄的太阳落下的地方。

我从地上撑扶着起身,把腿脚收回来,向楼里走了几步,发现掌心嵌进了沙粒和满是尘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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